2009年11月22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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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後
那城市的居民為它舉辦了一場喪禮
悼念越來越少的“威尼斯人”
感嘆著難以生存的居住環境
但對無數的觀光客而言
這看不到車  沒有地鐵  處處都是船的小島
震撼了每一雙眼睛
它硬是跳脫了我對城市的既定印象
為移動重新定義 

在這裡  從A點到B點的距離不再快速直接
它記錄著迷宮般的狹小巷弄  
有著巨人門的高聳樓房  
以及一座又一座的大小橋樑
當然  妳也可以選擇在搖搖晃晃的水上  
在轟隆的渦輪響聲中  
看著緩緩位移的潟湖風光  運河景色

記得那一夜站在聖馬可廣場
燈火閃爍的巨大油輪慢慢低開過眼前
大教堂響起整點的鐘聲
這樣帶著衝突性的巧合製造了一種迷幻
更為這彷彿文藝復興畫中場景的城市
留下了不可思議的記憶

我想  威尼斯構成了一場美好且不真實的夢
即使滿月時徹夜的雨瞬間改變了它的面容  依舊享受
不過  對那些僅存的居民來說
越來越頻繁的淹水  越來越高的水位
可能一點都不有趣吧



2009年9月19日 星期六

09192009




昨天下班的火車上
無意地拿起座椅旁的 thelondonpaper 來閱讀
卻看到頭版斗大的標題寫著 “GOODBYE!"
一時間還會意不過來
直到看著內文 才明白它要停刊了

頓時 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
那個三年前剛到這城市的自己
剛好遇上這份以城市為名的報紙開始發行的夏天
於是每天下課 總是逼自己從派報生那裡拿一份帶回宿舍練習閱讀
儘管很多時候它只是被拿來當切割墊或鍋墊
不過那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場
就這樣被剪下 佈置記憶的牆

這份報紙 除了友善的免費 能夠滿足窮留學生的需求
它清新的版面 不時有些經典且不失美感的照片
還有令我印象深刻的 不論任何性別認同都可以參與的 “thelondonlove" 專欄
它漸漸地成了每個倫敦人傍晚回家理所當然的陪伴
有它就不那麼無聊 沒有它好像也不無聊
直到這最後一天 發現自己見證了一份刊物的起點與終點
很多看似很大的新聞都不復記憶 很多當下很難過的關卡都隨風而逝
今天醒來 這城市再也沒有這份報紙了
但日子依舊

最後一份 thelondonpaper 放上所有員工的照片
所有人都清楚地上了報
開心且驕傲地


2009年9月13日 星期日

09132009




一直無法置信的
是走入小酒館時的眾人高歌
隨著舞台上的表演者
唱著一首又一首
那樣的曲調融化了隔閡 消弭了界線
在Guinness的催化下
我想每個人都願意相信 那一刻的愛與和平

就純粹想躲開忙碌一會兒
仗著快樂的免簽證 終於可以想走就走
沒有多做功課 沒有特別的期待
也許正因為這樣輕鬆的心情
ㄧ切都是加分 一切都好

記得高三那年 精心策劃只為一杯讓人醉心的咖啡
為那故事裡的愛爾蘭
結果店倒了 幾年之後便利商店的罐裝飲品
只有甜膩
於是 當我手中握著愛爾蘭咖啡時
不敢說理解了多少 隱藏在民族情結裡的堅持 矛盾 最終釋然
只覺得溫暖
深刻地

在明信片裡寫著
如果沒有音樂與啤酒 這裡將失色許多
不過 在這背後 我知道還有更多


2009年5月8日 星期五

05082009




那天早晨 火車上的陽光很美
那天下午 蘋果園裡又笑又哭 有得有失
那天深夜 一個人走出機場 走進另一種生活

一如往常地 每當走到終點時
所有旅途上的不愉快都會漸漸忘卻
隱隱約約記著痛感
但其實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只是相信 任何事情都要親身走一遭
箇中滋味也只有自己才懂

今年的五月天
我告別了二十年的學生姿態
在一個當我十七歲時無法想像的城市工作
面對更複雜的真實與現實
我很開心 我擁有機會 我更有勇氣
還有 我沒有忘記
我會飛翔


2009年1月4日 星期日

01042009




想是之前的混戰太過激烈
總擔心著是否能交出一張成績單
在那終於鬆懈的片刻 聽到老媽聲音的瞬間
太開心了 所以哭了
接著 一場甘之如飴的重感冒

於是 這一趟畢業旅行成了休養生息
彷彿在巴塞隆納 在高第的有機體中夢遊
時而暈眩 時而感嘆
暈眩的是這樣帶著奇幻色彩的流線空間
與其背後所隱藏的驚人技術
感嘆的是那些超越現世的天才們
總在一百年前領悟著一百年後的道理
說著沒有人懂的語言

不過 高第算是較幸運的
至少他有桂爾這位獨具慧眼的伯樂
讓他透過建築體現其對於自然的追求 以及更接近神的精神宗旨
也造就了今日的巴塞隆納 永恆的觀光資產
的確 聖家堂還未完工 世世代代的建築菁英們還在堅持
可是不知怎麼地 人們卻好像離神越來越遠了
這不是任何一種宗教意念 而是可貴的善良本質
仰望那高不可及的頂尖時我在想
我們都放大著自己狹隘且不友善的偏執
在經融危機的腥風血雨中飄搖
可憐著全球暖化下再也沒有棲息地的北極熊

還要蓋嗎
好像也不那麼重要了吧